“嗯。”萧瑾熠继续看了一眼姜云曦，心里涌出的担忧被渐渐安抚下去，待房门一关，鬼医只隔空点中了她的穴位，忽然，人儿喉咙哽着一团黑血，立马弯腰吐了出来。

姜云曦轻咳，手捂着胸口，抬头看向鬼医时，眼神复杂。

那双恍若虚空的瞳孔仿佛能看透一切，她知道，她藏不住了。

“师父。”姜云曦不知道现在心里是一种怎样的情绪，委屈，愧疚，又或是心虚……她眼眶湿润，绯红，看起来像只受了欺负的兔子，如今找到了靠山，却又不敢靠近。

“从前你不屑于用这种法子对付人。”鬼医静静看着她，思索道。

按照他的预算，她成为姜云曦之后应该与萧瑾熠和和美美，共度难关，如今为何这般急躁？甚至不惜自己中毒，以身犯险。

“我时间不多了，轩辕珩要举兵开战，萧天泽野心勃勃，腹背受敌总得解决掉一方才安心。”

姜云曦闭上眼睛：“师父，我没有办法。”

千机营首屈一指的暗蝶，浮云阁叱咤江湖的阁主，也不是刀枪不入，也有自己脆弱的一面。

“糊涂！”鬼医毫不掩饰怒斥了一句：“我千算万算，不知道你居然肯为他做到这一步。”

“我利用了他，这是应该还的。”

“萧天泽心狠手辣，若是他掌权，别说报仇，就连整个镇北王府与摄政王府都要覆灭。”姜云曦想，这段时间她是动了真情，就算自己以身犯险，也要在离开之前将一切处理好，为他们扫清障碍。

“师父，还有一事想请教您。”姜云曦语速慢了很多，带着犹豫，话刚开口就被打断：“真正的姜……”

“孩子，你信命吗？”

“不信。”姜云曦直言。

鬼医叹了一口气：“倘若我说，你其实就是真正的姜云曦呢？”

“这一切本该是你的，是有人不小心顶了你的气运，如今阴阳巧合之下，还给你。”

“师父，您究竟是何方神圣？”姜云曦一直知道眼前人非同一般，手执青竹拐杖。来去无影无踪，能知天命，料天事，难不成还真是什么神仙。

“天机不可泄露，真真假假，假假真真，不要将自己束缚，事已至此，你就是你，姜云曦就是姜云曦。”鬼医说完，手中青竹杖又轻敲了两下地板。

“不要困于想象，今日之事老夫会替你隐瞒，下一次再做傻事，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。”

“你与萧瑾熠前世就是有缘人，今生莫要错过。”

说罢，姜云曦只觉得眼前有道刺眼的光晕，很快，鬼医消失不见。